2019年2月7日 星期四

閱讀與寫作是我精神的棲息之所:


文|洛桐 

最近有些場合,別人稱我為老師或作家,我來不及看他講的表情,立即害羞到不好意思回頭看他長入麼樣子,談到寫作,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作家才需要寫作,普通人並不需要寫作,許多朋友對我喜歡寫作的動力很好奇,其實是在於大學離校時的專業無能又沒有太多機會及人脈原因,工作之餘我空虛的靈魂想自已能夠把生命中不同的感覺有默契的東西,變成白紙黑字的紀錄較精凖表述,這樣的能力是我以前沒有俱備的,而是我在離開學校後,不因考試而閱讀的求知慾,才不斷通過閲讀及對生命用心體會,以對外界的萬物學著事事感恩的心,慢慢的好像喚醒那些沈於記憶深處的部份風景,因為寫完後另一部份效果是帶給我自已及讀者自愈和幻想的情景,也因為培養自己寫作的習慣,慢慢的有了塑造自己的內心驅動力。

這是最好的年代,這是最壞的年代。1859年,英國作家狄更斯在他的小說《雙城記》的開頭這樣寫到,沒想到時隔兩個世紀,這句話竟然成為當今最好的註解。這是最好的年代,我們想要的東西觸手可及,科技的成熟和普及讓普通人也能享受便利,為取悅人類而產生的各類娛樂產品令人眼花繚亂。但是這也是最壞的年代,而且越來越壞。在這個年代裏,人們自以為越來越聰明,但是他們的聰明都用在了生產取悅自己的產品上。人們越來越擅長通過瘋狂的娛樂來逃避煩惱,卻越來越不懂得如何解決煩惱。這個時代,人們找不到任何一條出路,讓自己的內心獲得真正的安定和寧靜,取而代之的只有無盡的激進、浮躁、扭曲。

後來幾位長輩看我的處境,建議我參加幾讀書會,張姨介紹了幾本好書給我,我用細讀之後我去新去觀察張姨,才漸漸發現了她自如的秘密。她常說如果一個人是一棟樓,那麽自如就是她強大的地基。任外界狂風暴雨如何摧殘,這座建築巋然不動。遇到所有困難都巋然不動的原因,是因為她永遠知道怎麽解決。而她所有的經驗和方法,僅僅是來自於讀書而已。

張姨說世界上最高階的企業家都是靈魂和肉體的雙重修煉,除了經營事業,無非是讀書和健身了。我也一直都在期待著這種公認的健康生活方式,能讓自己發生巨大的變化,甚至脫胎換骨,但是沒有,健身小有成效,人精神了些。可書讀了不少,並沒有出現傳說中的蛻變,不會像傳說中的,一見到人就有人跟你說,你氣質真變好了呀。

陳虎長輩給我好多名作,我也勤做筆說,每天在喜馬拉雅FM有聲書、羅胖的得到APP 也成了會員,近兩年對我影響廣泛,甚至改變了很我的生活。
做生意我很功利思維,讀書我也學會了一定要功利,要從每本書裏挖出來我們需要的東西。經過一年多的磨練後來我真的做到了,隨著跟朋友在“高級讀者”的道路上越走越近,我也在漸漸明白,其實書裏面有的,不止是現象,還有方法。我的經驗是,如果你像我曾經一樣,以為只看故事情節就可以得到書中黃金屋,那麽我奉勸你別讀了。因為你讀完,永遠只能說出兩個字結論。精彩。或者無聊。因為你吃到了書的皮,卻沒吃到骨和肉。可最營養的,不就是骨和肉嗎?因為您要學習把一本書吃到骨頭都不剩。

閱讀功能:
“就是讀懂你自己”。——影帝任達華
“讀懂這個時代……觸摸到人性的真實和歷史的余溫”。——演員王剛
無論是大企家,智慧型政治家,影帝還是音樂家,他們也在名著解讀中尋找精神的棲息之處,何況你我呢。其實近些日子有朋友也想開始學閱讀想學寫作,他有底子,及少錯別字及國學常識在我當初之上,但仍需我整理寫作的學習心得給他借鏡。
寫作,最初衷是作筆記,寫日記而己,後來升級成為我需要用自己的語言、邏輯去講清楚記明白一件事,需要用自己的行動、經驗去證明我的觀點。其實通過寫作我就是在提高我的認知,讓我敢於去行動。

我得到另一個收獲獨立思考的能力,對於事件,社會上有不同的觀點,當別人說好的時候,我有想過,好的理由站得住腳嗎?有不好的方面嗎?我對事情的始終了解嗎?也許我只聽到了這個事件的一個點,我就批評這個事情,也許我聽了別人評價這個事情,你就按照別人的評價去傳播。這都是沒有獨立思考的能力。 當你去寫一件事,去分析一件事的成敗,會要求我有自己的想法,要求我了解整件事情始末,會逼著我去獨立思考。
我的人生成長,因為寫作就是在寫我自己的事情,我的感悟,我的評價,如果不寫作,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成長有多麽喜人也被那麽人不喜歡。我的成長都體現在我的文章中,我可以很明顯的感受到這些方面。

其實我是一個情緒化的人,經常陷在負面情緒中,但透過寫作,和自己對話。如同《與神對話》的作者認為神借助他的手和筆,通過寫作聊天,開導了作者,讓作者有很多靈魂上的想法。但我覺得那個與作者對話的不是神,就是他內心裏的自己。

鏈接他人,通過寫作,我分享我的觀點。文章可以通過多種渠道傳播,比如朋友圈、微博、簡書等等,我總能遇到你同頻的人,也許我們就成為網上的好友。

我知道許多作家通過寫作,變成富人,現在的寫作內容創業很多都是靠寫作的內容來賺錢。所以寫作像其他興趣一樣可以養活自己的。我現在是業餘時間在學習寫作,花錢養活我的夢想,也許幾十年後以後我也可以用夢想替我賺錢。我深知我目前資淺且短暫的寫作並不能為我帶來多少好處,但我相信堅持寫作才能帶來改變。我才要堅持寫下去。我們人都會死很久,固不想活太著急,停下來好好想想我想做什麼,瞎忙只是感動了自己。寫作讓我學會不要急於攀附,因為所有的攀附都不能代表我自己的價值,我的價值在於做了什麽,留下些什麼?

原來閱讀讓我就如同黑夜中的一個伴侶,讓你在漫長的生活中,不再感到孤單,寫作讓我找到真實自我的表白,也許這就是接下來一生最精神的棲息之所了。

2019年1月12日 星期六

滿堂建華校友回娘家

尊重的建華校友:

2019年2月6日正值大年初二,那是你我多年來的約定,謁誠望你一定要回母校來看看找回你少年的校園回憶與青春的夢想,因為母校也想你,料定你也想母校。請你記得,不管你踏上何種謀生創業的征途,永遠有母校建華的情感牽掛相伴。在任何一個你覺得沮喪無望的時刻,需要支持鼓勵的時刻和獲得成功幸福的時刻,建華都始終在為你鼓勵,給你祝福。也希望你們繼續關心,關註母校,用新的成就,為建華滿堂鐫刻更華麗的篇章。



2019年1月8日 星期二

中秋-滿堂建華校友會 | 歡迎“回家”--洛桐

轉眼2018年又到中秋季節的校友會團聚日,其實校友會,也被叫做“舊生會”,也不知道是誰取的名字。舊生,就這麽添上了時光的味道。
不知道你上課是不是也喜歡窗邊的座位。偶爾上課走神,樓上望見遠山輕煙,牆外小河,樓下掩映芭蕉葉,灰塵在光裏搖搖晃晃,晃著,荷花還未來得及向你們展露嬌艷,你們卻要背起行囊揮別滿堂建華,奔向遠方了。父母萬般不舍我們這群孩子,但也是時候放手讓你們以夢為馬、奔向星辰大海的萬裏征途,轉眼間時間就過了好幾個多年。

我們曾來自泰北山區各村落,國中畢業而後散於全世界各地,今再重聚建華母校中秋晚會。有人白發蒼蒼,有人只身來往,有人牽子攜伴。

想當年,妳偷偷喜歡我,我也暗暗的欣賞她,美人山下的山洞噴泉旁那都是我們的足跡,當年過路上閑逛的動物花木,你走過的那條林蔭路,陽光輕輕落在葉縫之間,恍惚時光也從那偷偷溜走了我們沒有IPHONE 的少年青春,而你我從從青澀走向“油膩“從羞澀走向美麗大方。

 “歲月容易把人拋,刻意的紅了櫻桃,郤綠了芭蕉。 “
再次見你已經是不動聲色的有白髪的大人了。但我仍記得你青澀模樣,記得我在路上大笑,在操場奔跑鬼混,妳在教室苦讀疾書。
有幸看到我們時隔多年再相見的畫面,聽著你說:“咦,真的是你呀,我看了半天就覺得像你”,“你的孩子都這麽大了呀”,心裏突然間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想著多年後我會不會再回到這裏,那時又會是一種怎樣的感覺呢?

老同學見面,分外想念,二十年再聚首,二十年如初見,再二十年後的今天,追憶同一份建華情懷


請你記得,不管你踏上何種謀生創業的征途,永遠有母校建華的情感牽掛相伴。在任何一個你覺得沮喪無望的時刻,需要支持鼓勵的時刻和獲得成功幸福的時刻,建華都始終在為你鼓勵,給你祝福。也希望你們繼續關心、關註母校,用新的成就,為建華滿堂鐫刻更華麗的篇章。

洛桐:建華第三十屆校友

2018年12月30日 星期日

帕蒙山帕黨戍邊墾荒的歲月 記者田景燦專訪

轉栽《世界日报》記者田景燦專訪

已故帕黨戰區指揮官段國相(口述)        |

泰北帕蒙山脈帕黨村,距離清萊府160多公里, 本來蠻荒而無人問津的不毛之地,關山阻隔,泰寮兩國邊境連绵起伏,鬼斧神工,雄奇險峻的山勢自 然形成兩國天然國界屏障。上世紀70, 80年代,帕蒙山區一度成為 泰共據點;叛亂分子依仗依仗天險,叢林屏障,肆意活動,屠殺泰国政府官員,騷擾民眾,制造社會混亂,導致整個泰北地區陷入危機,人心惶惶,泰國政府軍警屢次清剿無功而返,苦無良策,最後泰國軍方要求我們三,五兩軍這一群曾轉戰南北,久經磨難的壯士出征,我們為捍衛泰北安定及自身及整個族群的處境,不得不應邀出征,而且只許成功,不許失敗。官兵誓死為泰國浴血奮戰,戍邊衛國才能赢得自身及家人的生存權利;就這樣,歷史性的決定了我們最終以無數將 士的生命與鲜血,換來我們這些浴血沙場幸存者在帕黨山卸甲歸田, 開始了回歸開疆辟土,拓荒墾壤的普通人生活。

佛暦2524 (公元1981)年2月,我們部隊參加清剿考柯考牙泰共 基地後,04指揮部改為25促進中心,泰共大勢已去,陸績投誠歸順 政府,泰國政府軍方認為我們這群曾征戰場的部隊,已沒有用武的 地方了,強令我們必需愎員;但什麼叫復員,當時根本就沒有多少人瞭解和接受這個必然必需的結果,其實當時泰國政府早有腹案,而我 們團體沒有人愿意背負這個包祇,自行遣散嘛!應有的遣散及安家费 用都沒有著落,後遺癥會更多。保留阁體,維持現狀已不可能,對我們官兵而言,最好的安置辦法,當然就是卸甲為民;也只有這樣才符 合泰國政府的既定政策,同時也能獲得臺灣方面的理解和同情。可是 我們這群老弱官兵,少壯者不有幾人,大多都已過四,五十歲的人了,年老體衰的官兵哪還舉得動鋤頭,從事農事呢?大部分還拖家帶眷3 其實官兵們當年剛到泰國時,幾乎都想離開部隊,自謀出路,但苦于沒有合法的身份證;因而不得不依靠團體的力量,以及指望長官照顧, 發給基本的生活費,勉強度日生活,久而久之許多官兵都養成惰性, 好吃懒做,事到如今,大家必須面對現實,就地解散,從自謀出路的



方面去發展,一時官兵們手足無措,大家只有自求多福了,彼此無可 合何的皺著眉頭,唯有咬緊牙關,埋頭就地開芄,真實上演一幂现背氣一中國古代流放邊關戍邊墾壤的悲情故事,大家一時放下搶桿自力更生建設新家因,真的一點也不習慣,可是团體還是要改組遣散, 帕黨指揮部被改為地方自治會,下轄青年社,婦女會。相继,得到泰 国政府和中華民國政府中華救助總會,僑委會,以及宗教機搆,民間 社團,愛心人士的關懷與支持,協助在帕黨村建立翳務所,學校,孤 儿院,設立佛堂寺院,教會。

官兵們卸甲為民,必須開始農耕生活。拓荒說來容易,做起來可不那么簡單,而對高寒山區贫瘠的土地,盥荒的丘壑,飲水的缺乏, 交通不便,要命的是當時沒有經资,缺乏農業技術,種子及生產工具, 我们一群官兵該靠推來支持幫助?怎么去解決蔌異困境呢?此外,泰国邊防區域土地開發使用,還必須得到國防部批準,所幸泰國政府軍 方為維護國家安全,邊境安寧,特別準予我們這批反共而擁護泰國皇 室的難民,休養生息,同時將國防部謦戒區内山嶺荒地規刻給我們開 發.泰國統帥部瓦拉烏中將指派通天中校蜆臨現場安排指示,統帥部遺向森林局協調把警戒區外附近包括公路以東,回宏,回甘兩條河道 灼地區本屬于政府森林局管轄地帶,承租給我們這群老兵種植幔食作 场.揞以安生立命,但不許大家砍伐森林樹木。土地的開發范圍及經營攉初步有了著落。

但開發所需的經費又是一個大問題,做任何事都需要錢,我們正 為開荒墾壤發展生產必需的經費發愁,冥思苦想,一籌莫展之際,我去清邁找李黎民將軍,結果他告訢我說,臺灣政府很瞭解和同情我們这批孤軍的命運和處境,中華救助總會已派龔承業秘書進駐遠東商務處(臺北駐泰經濟文化辦事處),你們有困難可以向沈(克勤)代表报告,他會替你們解決,李將軍還當面向我介紹臺灣人權協會在泰負责人韓定國先生,及中視記者湯建民,經介紹后彼此認識,大家就當 场约定專訪帕黨官兵事宜及時間,最終報軍方獲得指揮官許可,以及 請陳茂修先生(泰北清萊地區難民服務處主任)把大家面臨的難困境如實轉報沈代表,就這樣我們便獲得最初的人道支持,臺灣政府為客實援助計劃,先派專家鄭希昆先生來調查帕黨的土地及氣候等,以考蔡適于種植的農作物。相繼,又派龔秘書前來實地勘察後,決定先 辦一個示範農場。包括種植桃,李,梨,梅,柿子等果樹,以及糧食,蔬菜,同時飼養豬,雞,牛羊等,所需經費,專業技術,優良种子全部由中華救助總會支援。中華救助總會泰北工作團正式成立後,不斷支持我們,還特別為泰北制定一個五年扶助專案計劃,各種開發項目,當時只要經過專家研究後,幾乎都獲得國府全力支援,就這样新開發的農場的合作體制有了保障,大家就有了信心和男氣,參與勞動積極性提高了,全體卸甲官兵一起努力投入披荊斬棘,開荒墾壤。大家不分男女老少,踴躍參加建設新家固的行動,年富力壯的修房建I 屋,開山修路,挖地種樹,發展生產,種植蔬菜,瓜果糧食,婦女在 家飼養豬雞,料理家務,示範農場有專家做技術指導,大家在種植士 有技術問題,隨時可以向專家請教,村中大家都考慮下一代的教育,主張建校興學,使孩子有機會的上學,設立衛生所,改善醫療衛生條 件。而昔日傷殘的官兵,及老邁的入住安養中心。宗教寺院,緬寺, 觀音廟,基督教禮拜堂林立。因戰火失怙許多孤兒,自從由臺灣愛心人士錢秋華小姐發揮大愛,伸出援手建立孤兒院,并提供孤兒的安置, 撫養,教育的所有費用,真是功德無量。

帕黨的是泰寮兩國門戶之地,崇山峻嶺,戰爭年代易守難攻,是 兵家必爭之地。戡亂時,泰國軍方為防止泰共骚擾,補給線道路及地面埋有地雷,無路可走。全靠直升機運輸空投,戰亂平息後,沒有公 路,大家發展生產開荒種植,出進都要運輸,興修公路成為大家的當 務之急,但修路需要錢,到哪里去找修路的錢,從山下到帕黨村10多 公里的路所需不是一個小數目,大家正犯愁的時候,正趕上李黎民將 軍和沈克勤代表陪同臺灣退除役官兵辅導委員會主任鄭為元上將訪視 泰北,來到帕黨,泰國軍方巴撒指揮官要我提出申請修路,鄭上將答應了,回去曼谷之後,沈代表立即請瞿工程師率領臺灣在泰理工學院 攻讀學生李振輝等前來測量估價,并撥款由泰國波洛波干工程單位來 施工,修建從壩區到帕黨村第一段道路,其它農場及村中的道路就靠大家自力更生克服了。發展農業,生產種植,選種是一個關鍵而攸關 成敗得失的大事,帕黨官兵依照鄭專家的建議,特別向臺灣求助,在中華救助總會石炳銘科長協助下,收購優良種子親自包裝上機,用泰 國皇家農場名義運來到曼谷,又由統帥部補給署長巴撒將軍帶軍車到 機場接運,送至清菜再用直升機由鄭專家押運來帕黨,親自指導種植,并通過培育,採取嫁接,移植,不斷繁殖,在移株種植農場,分發到 各戶居民自行種植,農場種植中大家合作無間,期間楊先生積極帶頭示范,每天工作量比任何人多,樹苗成長率不錯,管理階段又有中華d教总請林阿田專家駐地技術指導3個多月,又由劉少衡專家常年辅導,之后由林阿田接著繼績為帕黨村官兵墾荒種植作技術指導。回憶我本人,一九二六年九月二十九日,出生於雲南鎮康縣,時逢日寇侵華年弋。國仇家恨,毅然投軍從戎,參加三民主義青年團;戡亂時代,大大陆变色,逃亡緬甸,投身滇邊反共救國軍,歷任22師64團團長;民国50年隨軍從泰緬邊區撤離回臺,繼績服役軍旅,有機會晉升為上校,先后变擔任台灣陸軍特種部隊第一大隊上校大隊長;台灣陸軍覲測部副译官;台灣陸軍總部諮議官,先後榮獲國府頒予雲麾勳章幹誠獎章, 宝鼎勋章,光华奖章,干诚奖章。退役后,于民国62年经寮都永珍返回泰北,受泰北第三军李文焕军长关爱,提拔出任作战出副处长,第二处(情报)处长;(民國67年)年受李文焕军长亲自指定派驻帕黨。2522(民国68)年帕黨前线指揮官沈家恩不幸 坠机過世,由我出任前线代理指揮官總隊长之職,相繼1981 年參加泰國人民反共 自愿軍,擔任泰北(三,五兩軍)考科牙戰役前線副指揮官出征考柯,考牙戰役,有機會參加平息祸国殃民的泰共,目堵泰北這個一度兵荒

2018年12月23日 星期日

珍惜你的人生有效日期--洛桐

最近兩週內去世的六位朋友,除了嚴凱泰外,其他五位都是認識多年的朋友,有38-65歲,有喉癌,肺癌,大腸癌,留下傷心欲絕的父母和妻兒,撒手人寰。還有近期一位38歲泰北青年,住我附近喉癌第四期在抗癌中。每人家人都活在恐懼感中。我想起和們的相處的點點滴滴,歷歷在目。他們有的比我帥的,有的比我富有,有的比我有智慧,有的比我學歷高,有的比我有人脈及能力,他們都走了,我在追求的他們都有了,不過他們都走了。每天在我身旁發生的生離死別,不是危言聳聽,好像在我們身上每天都背負著50%死亡的概念。面對無常,我們也並不是無事可做,聽天由命,而是該有些作為。


我很悲傷,悲的是朋友的溘然長逝,傷的是無常的命運。佛經曰:生命的本質是無我、無常、眾生皆苦,無我說的是空性智慧,生也無常,死也無常,你根本無法預料,何時你會面臨死亡,也許今日你還趾高氣揚,明日就遭受天災人禍,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死亡往往來的太突然,你還沒了卻責任義務及生死事,全家人就要陪我面對生死的無助與痛苦。對於時間,我們都有錯覺。對於死亡,我們缺少認識。我彷彿不知如何是好,太太說大部份都是快死了才認知到愧疚家人,沒有即時對愛的家人付出,太太和我近期常熱情擁抱長聊,看看熟睡的三個孩子,我們讓調整一下心態及生活方式了,把時間花在疼愛我的人身上,把精力放在更重要的事情上。我們要把今天,此刻,用盡全身心去愛,不要吝嗇愛,每天抱家人一下,最近破例的給自己和老婆買了蘋果手機,開始覺得自己可以大可不必吝嗇錢,以前總覺得現在苦一點,未來就會好一點,可是他媽的誰能敢保證未來真的會來嗎?最近的朋友身上發生的事,生命無常,沒有來日方長。珍惜此刻,當下最好。
我們每天安排機場騎腳踏車運動,買了營養保健品中的勞斯萊Riway-Purtier的鹿胎盤。夫妻鼓起勇氣大筆消消費,一切不夠好的,都不值得我屈就。任何的加班,買房買車的需求,生活的壓力都是浮雲。只有把每天過得身體健康,生活精緻,才是真正值得稱讚的人生,而不是存款上那苟且偷生積攢換來的幾個數字。人如7-11的產品,我們看的從不是生產日期,而是該看有效日期,人也一樣,不該問你有幾歲,而是該問你還能活幾歲,最近體會到開心活著的都是人生贏家,微信上有人常分享短文:『有一天,你輝煌了,一定要有個好身體,才能享受人生。有一天,當你落魄了,還是要有個好身體,才能東山再起。因此,健康不是第一,而是唯一。』我今天還活著早輸贏過天之驕子嚴凱泰,我還要打算繼續贏過我羨慕的那些人。

洛桐:建華第三十屆校友


2018年12月19日 星期三

滿堂紅 --洛桐

滿堂紅 


       由於岳父母在滿堂村,我父母在天上,故每年都必須得放下一切工作,陪妻兒回滿堂過年,名為基於孝敬回村過節,實為我真喜歡滿堂村。

       我曾想寫一本書名叫滿堂紅,我想以滿堂作為背景,我不會害怕,因為我只寫我知道的故事,撿著自己妻子、孩子及家庭的故事,而躲開我不知道也不該寫的東西,若叫我寫真正滿堂故事,我無法一一的寫實,因為故事太多,我雖滿堂唸書,滿堂女婿,但我知道的真覺得太少了,雖然滿堂有了我部份的成長歲月,但泰北的難民村幾百村,村與村的由來故事,我到過的村不如外人多,我只知道只有近代的滿堂村,這多可笑!如何寫一本書名叫滿堂紅,以此類推,我所知道的那點只是「滿堂村」的皮毛,我對滿堂半世紀多歷史有崇高的敬畏,而我知道的滿堂村大概等於滿堂村裡九牛身上的一毛,故我只能寫景了。
       可是,我真愛滿堂村;這個愛幾乎是要說而說不出的,如初戀,怎樣愛?同樣我說不出。比方說在我想作一件討她家喜歡的時候,我獨自微微的笑著,在我想到她微笑的樣子,我甜上心頭;語言是不夠表現我的心情的,只有獨自微笑才足以把內心揭露在外面一些來,我之所以愛滿堂村也近乎這個。誇獎這村的某一點是容易的,可是那就把滿堂村看得太小了,我所愛的滿堂村不是枝枝節節的一些什麽事,而是整個村兒與我的心靈相粘合的一段故事。我在太太在這相遇,一大塊地方,有不少的風景名勝,從雨後大明寺的忘憂湖一直到我夢裏的美人山的倩影,都積湊到一塊,每一小事件中有個我,我的每一思念中有個滿堂村,這只有說不出而已。
       村后的美人山,型如美人横睡姿態,山下有許多山洞,每個山洞都大小都有幾尊小彿,每個山洞都有一歸專屬或多少的故事,以“Tham Luang Nang Non”山洞為例,關於該山洞有一個深深吸引泰國民眾的傳說:相傳一位美麗的公主與一名平民私奔逃到洞裏,但國王派兵殺死平民,公主更為愛殉情。有人說,包圍洞穴起伏的山巒形狀就像公主的身形。近期泰國12名少年足球隊員及教練被困於泰北清萊府的“睡美人洞”(Tham Luang Nang Non)就在滿堂村左旁不遠的山桐,也因全世界參與的山洞救援奇跡 “一舉成名”的洞穴,或將建博物館打造為最新景點!來來往往的遊客變多,進而滿堂村也變得熱絡起來,民宿也變多起來。


      
       曼谷家與滿堂村的秋冬是多麽不相同的地方呢!一個設若比作穿肥袖馬褂的老奶奶;那一個便應當是摩登的少女。可是這兩處不無相似之點,拿氣候說吧,曼谷的夏天可以熱死人,而滿堂村是我自認為的避暑所在,冬天,滿堂村也比曼谷冷。但是,兩地的春秋頗有點相同,曼谷到春天多風,滿堂村也是這樣;曼谷周旁的秋天是長而晴美,滿堂村亦然。

       雖然近些滿堂村氣候有些變化,變得風無常,不過倘若世間沒有風和雨,這枝上繁花,又歸何處?只會惹得人心生煩厭。村裡的晴天、星空一樣60年如一日般美麗,這裡的星星,只能白了老年人的髮,從不灰了青年人的心。

       對於秋天,我不知應愛哪裏的?滿堂村的秋是在山上,曼谷的是海邊。滿堂村是抱在小山裏的──小山上的草色在黃綠之間,煙葉田及鳳梨田是綠的,別的樹葉差不多都是紅與黃的。就是那沒樹木的山上,美人山上也增多了顏色──日影、草色、石層,三者能配合出種種的條紋,種種的影色。配上那光暖的藍空,雨後的青山,好像淚洗過的良心,讓我感到一種舒適安全,只想在山坡上或大明寺忘憂湖旁似睡非睡的躺著,躺到永遠。雖然山間修養的花兒在寂靜中開過去了;但成功的果子便要在光明裏結實。再而滿堂村的後山的湖──怪秀美的──足以海相抗,秋湖的波還是春樣的深綠,可是被清涼的藍空給開拓出老遠的一道影子,平日看不見的秋黃清楚的點在亭外。這麽大的一片青山綠水使我不願思想而不得不思想;一種無目的的思慮,要思慮而心中反倒充實了些。滿堂村的秋給我安全之感,我才知應當愛哪個。
       我一直想成為一個詩人或作家,把那些英雄被遺忘中重新叫醒,寫一點籬下身殘老兵被人忘掉的苦難,把一切泰北好聽的少數民族山歌及動人的故事,像杜鵑似的啼出滿堂的美。可惜我不是詩人,我將永遠道不出我的愛,一種像由音樂與圖畫所引起的愛,這不但辜負了泰北,也辜負了滿堂村,也對不住我自己,因為我的最初的部份知識,機遇,勇敢與印象都得自滿堂,它是在我的血裏,我的性格與脾氣裏有許多地方是這村賜給的。我不能只愛臺北與曼谷,因為我心中有個泰北,泰北中有個滿堂村,可是我說不出來!
      
        臺北,北京,上海,深圳與香港,應該是近代華人的「五大都城」。我知道一些臺北的情形,北京與上海待的時間不長,深圳只是偶爾出差,而香港只是到過而已。越繁華的都巿,讓我感到越孤獨,雖然「繁榮」兩字都與我內心的幸福似乎要拉扯得很遠,住在五大城巿都會讓我感覺到像沒有家一樣的感到寂苦。臺北我旅居多年,據我現在看,住的空間太小,城巿還是太熱鬧,然那裏也有空曠靜寂的地方,可是太少了,不像滿堂那樣,使我能摸著那長著綠葉的籬笆牆!面向著積水湖泊,背後是美人山,坐在石上看水中的小蝌蚪或葦葉上的嫩蜻蜓,我可以快樂的坐一天,心中完全安適,無所求也無可怕,像小兒安穩的睡在媽媽身旁的搖籃裏。是的,滿堂也有熱鬧的地方,就村中早菜巿場,動中有靜。

        照例的村內市集整年無休,還是一如往常有好多好多鄉下人,有小田主,拿了烏骨雞到村巿集裡來的男人,村中大廚華哥的豬肉攤紅膩膩還在跳動的豬肉。一大早華哥微笑的在那等你上門,想把你最喜歡的豬部位優先切給你,雖然屠桌下仍有幾隻大狗在啃嚼殘餘因分配不平均的骨頭在那裏不顧命的奮鬥;外賣小豬的傣族大爺,他把小豬崽的耳朵提起來給買主看時,那種尖銳的嘶喊聲,使人聽來不愉快至於牙齒根也發酸。花帕頭大耳環豐姿雋逸的苗姑娘或阿卡少婦,泰北遠鄉中馬看山的冷山蔬果也來這打游擊,搶巿場做買賣。他們的草鞋底從馬看山半路上帶了無數黃泥漿到集上來,又從巿集中帶了不少的魚鱗鮮味歸去。去去來來,人也數不清多少。若回滿堂村,我每早少不在印度餅攤前,喝著緬甸來的奶茶口裡咬火烤印度餅,靜看這村內巿集不只是混雜的五味雜陳的菜巿場,每天至少有8種以上的民族在此為生活交流,此地也是泰北多族文化的染缸及搖籃。

       傍晚村頭村尾輕快的音樂響起,鐵定是那群身在農村而意在繁都的婦女,拼命搖動全身在跳塑身舞,她們有的是不認老,有的是要健康,有的要保持好身段要外出的老公永遠記得回家的路,包括我近70花甲的老丈母娘也在其內,但她為的只是用健身向上天爭取更多與兒孫同堂歡樂時光吧了。長期住臺北,曼谷有許多地方使人疲乏,所以咖啡與紅酒是必要的,以便刺激;在滿堂,有自然的蔬果及溫和的高山茶就夠了。

       滿堂村在人為之中顯出自然,幾乎是什麽地方既不會空得慌,又不太僻靜;最小的巷口裏的房子也有院子與樹;是空曠的地方也離買賣街與住宅區不遠,這種分配法可以算,在我的經驗中是天下第一了。滿堂村的好處不在處處設備得完全,而在它處處有空地,可以使人自由的喘氣,雖然沒有大師設計的美麗的建築,而在建築的四周都有空閒的地方,使它們成為美景。每一個民房,每一個小閤樓,都可以從老遠就看見。況且在街上可以一邊買菜還可以一邊看見美人山。

       臺灣外派的替代役老師們,善良社會的義工團,他們自然更多喜歡滿堂村,對於物質上,我卻喜愛滿堂村阿卡種的菜多果子多。花草是種費錢的玩藝,可是此地的「草花兒」很便宜,而且家家有院子,可以花不多的錢而種一院子花,即使算不了什麽,可是到底可愛呀。牆上的牽牛,牆根的靠山竹與草茉莉,是多麽省錢省事而也足以招來蝴蝶呀!至於青菜、白菜、扁豆、毛豆角、黃瓜、菠菜等等,大多數是直接由山上傣族或阿卡同胞擔來而送到家門口的。雨後,韭菜葉上還往往帶著雨時濺起的泥點;青菜攤子上的紅紅綠綠幾乎有詩似的美麗。

        是的,滿堂村是個好村子,而能有好多自己種植的花、菜、水果,這就使人更接近了自然。從內而論,它沒有像曼谷那樣的那些成天冒煙的工廠,從外面說,它緊連著園林,菜圃與農村。採菊東籬下,在這裏,卻是可以悠然見南山的;大概把「南」字變個「美人」,也沒有多少人怪罪吧。像我這樣的一個貧寒的中年人,因為太太的緣故老年也能在滿堂村能享受一點清福。
        願老年時,我倆的生命有夠多的雲翳,能在滿堂村造成一個美麗的黃昏。我與太太,愛在左,情在右,走在生命的兩旁,一邊撒種,一邊開花,將這一生長途的最後段,輕輕點綴的香花瀰漫,讓其中穿枝拂葉的行人,踩著荊棘,卻不覺得痛苦,我們有兒孫可以思念,卻不顯悲涼。

洛桐:建華第三十屆校友


2018年12月4日 星期二

孩子每天超越自己一點點就好 洛桐



前些日子李安桐小學一年級,第一學期成績公布了,兒子高興的拿成績回來告訴我們,全班33人,他考得的名次第二多,考得了32名,媽媽以為他不懂名次排序看錯了,媽媽細看後,臉色沉重起來,天啊!寶貝安桐真的是倒數第二名,我大笑起來,兒子幹得好啊!你幹了老爸當年不敢幹的事,下次給爸爸再考個33名回來,老爸必有大獎,我發自內心想讓兒子再考低點,也許在最低的反彈點,他能反彈到最高。媽媽罵我不是個盡責任的父親,不把兒子成績當一回事,她想讓兒子停止踢球,停止孩子對愛好興趣的追求,我不太讚贊同。
媽媽開始有了送孩子進補習班的念頭,但我100%不同意,我慢慢給太太分析我的觀點。
兒子雖考32名,6歲不懂成績代表什麼的情況下名落孫山,若名落孫山而認識孫山的教訓,那是大好事,雖名落孫山但他沒有一科不及格,總平均還在76分,我們感謝上帝,孩子資質良好,我們調整輔導孩子的方式就好,不是把責任交給補習班,一開始考差算什麼?不能把孩子的一個個錯誤看成一個個十惡不赦的存在,有錯誤,才是孩子啊;有錯誤,才能促進孩子成長啊。一個個錯誤就是孩子成長的契機,錯誤也是寶啊。
錯誤應該是孩子成長的勛章,包括身為父母的我們都還在不斷犯錯的跌撞中體味生命的趣味,尋找生命不同的方向,誰不是在錯誤中逐漸長大的呢?沒有錯誤會有今天的我們嗎?
我想讓他考最後一名一次看看,因為最後一名難道不是人格的另類訓練,慢慢爬,爬到他能力最大的限度,父母也陪他同步成長,若他從小第一名到最後,他拿什麼回憶,拿什麼題材來寫傳記?我最怕孩子一直在掌聲中長大,我成長伙伴裡都有這樣優秀的朋友,長大後結果都不怎樣,新聞報導不能接受感情、成績挫折而跳樓服毒自殺的,都是這一群。
一對好父母勝過500個老師,我曾看過蔡元培先生在《中國人的修養》一書中說到:「決定孩子一生的不是學習成績,而是健全的人格修養!」
孩子從小的教育影響以後的發展,孩子的教育又身繫於父母。
我想要的成績是只要兒子盡到最大的努力就好,我想要孩子首要不能缺少對生命的認知,一遇到挫折就產生輕生的念頭,沒有夢想的能力,自己將來想做什麼都不知道,不懂得保護自己,做了博士生依然被農民拐賣,無法與別人共享,腰纏萬貫卻不快樂,那麼,即使這個孩子門門功課考第一,又能怎麼樣?
我們本不是最好的父母,也不要要求孩子一定是最優秀的孩子。
我和太太深聊幾次後,我們都一致認為,只有父母的教育觀念發生轉變,我們的孩子才能接受良好的家庭教育,才能終生受益。我的要求很簡單,首要讓孩子學會感恩,會感恩的孩子不會變壞,懂得寬容,因為懂得寬容的孩子會很快樂,教會孩子自我保護,在社會上少走彎路,讓孩子敢於夢想,知道上帝早賜給他是一個無限可能的自己,只要孩子能做到這幾點,我們就給自己打為99分的父母了。
我太太和我一樣始終堅信,我的3個孩子本質上都是優秀的、獨一無二的上帝恩賜,無論在別人的眼睛裡有多麼差,我都很感恩也很驕傲,我都會陪他走好每一步路,因為我相信,只有改變,前路便會美好。
我們從不過多的擔心,因為我們知道上帝只在懲罰不願改變的人。
我們不要害怕孩子遇到不盡責的老師,但至少我們要做到有信心盡責任的家長。
孩子我不要你開始有多好,我們就每天超越自己一點點,一點點……
一起努力!未來美好!


2018年12月3日 星期一

我的爸爸是個騙子 洛桐

爸爸是個騙子 


       最近女兒安幼連續三個晚上,總在我床上滾來滾去,堅持想和爸爸睡,褓姆帶不走,她媽媽也帶不走,總滾到床角,用哭聲抗議要和爸爸睡,我和她們說算了吧,就讓安幼和我睡吧!



       我設法讓她先睡著,我開著小燈,開始我晚上的工作,每回頭看床上熟睡的小寶貝,我內心有莫名的幸福,但願我能在她的夢中扮演她的保護神,讓她的每個夢都是甜甜的。



       面對三個孩子,我未來的日子每天都值得感恩,儘管她在孩子階段,對這個世界的物質給予遠遠少於索取。她們弱小,但是她們有強大的未來;她們幼稚,但她們有對未知最強的探索慾,孩子是上天給予我夫妻最好的禮物。



       我每天外出工作,晚上回來,媽媽在教兩個兒子功課,只有女兒最小總躲在我的房裡等我,因為她都固定想碰我的手機10分鐘,雖然她媽媽不准,但這是我與女兒私下的約定,我熟識育兒經,但面對女兒的請求,我都軟弱得敵不過她的哀求,家裡生活中我是老大,全家都知道她是老大的老大,她生下來那一刻開始我就輸了,也體會有人說,男人這輩子一定要有一個女兒的理由。


       還記得三年前北欖府水門區保羅醫院她出生的那一天情景,那天護士把她捆紮結實遞到我懷裏,一張有點泛黃的褶皺小臉立即覆蓋了之前想像中女孩的想像。我端詳她,覺得真好。膻膻的味道好、嫩筍樣的手指好、鮮紅的嘴唇好、連響亮的啼哭也好。



       幸福真的萬般難以想像,全抵不過一個小小身體貼向懷裏的那一刻知心。重要的是,這知心是兩個人的,因了一個從另一個她媽媽身上的分離,從此和我心貼心了,我們對彼此瞭如指掌。



       不管別人用什麼眼光看我,別人了解的不了解的,接受和不接受的,我們都全盤接受。在這個世界面前,我和我女兒是天然的同盟。



       女兒滿月,我宴請公司同仁,分享我的喜悅,我因此揚眉吐氣。全世界的男人都是在做了老爸以後才真正變得理直氣壯的溫柔起來。因為他再也不是一個大男人,大男人的人生有了更進一步的柔情似水的需求存在。



       那些在她媽和我之間,在之前的複雜關係中滋生出來的種種不適、對抗、沮喪、黯然神傷,因為三個孩子的到來不再成為問題,尤其女兒徹底融解我做為男人與生俱來的剛性。



       朋友奇怪一向小氣的男人,怎麽忽然就對小女孩的東西買起來不手軟,談到女兒總是幸福的開朗起來,粗枝大葉地忽略掉一切令人不快的細節。這是內心篤定的對女性有了大度,這一切全是因為這世界多了一個人,我的女兒。



       每晚在陪女兒睡覺前,我心甘情願地退化到童年去。跟著她簡單到只知饑飽、冷暖、高興和不高興。她的胖腳丫兒蹬在我臉上,或者我親她西瓜似的肚皮,當我逗她氣呼呼的她會說:「我不跟你玩了爸爸是個壞人。」也喜歡惹她生氣,看她叉著小腰撅著嘴。每次全家出遊我喜歡跟她穿成一樣,把她扛上肩頭,引人注目,顯得有女萬事足的表情。

       每次我和女兒在一起玩,我父女總是無拘無束、心無旁騖,像兩隻小狗相互咬來咬去。我們對彼此的傻氣都很受用,連她媽媽都吃醋的說有了女兒忘了媽。



       後來她媽媽都習以為常,已經對我們的表現司空見慣。她媽曾試圖加入我們的陣營,但看看兩張冒著傻氣的臉,還是笑著選擇退出,在我與女兒面前她是第三者,這是人類天性,她媽也無可奈何。



       一歲半時,總喜歡一整天都在房子裏忙來忙去,爸爸的大拖鞋在她腳下「呱嗒呱嗒」響個不停。家裡走來走去,根本顧不上寂寞。



       她三歲了,得進幼兒園,我選擇了我家附近的聖母馬利亞學校,好像只有這樣名稱的學校才配得上我女兒的天生純潔,才放心讓她去過群體生活。這是她接觸世界的第一步,只有學會跟最小最簡單的人打交道,將來她才可能應付更大更複雜的人。



       我利用她對父親的信任抓緊實施了上學計劃。我把她領進幼兒園,告訴她傍晚過我會來接她。我看到她眼中馬上有膽怯閃過。

       頭幾天我一直在教室外偷瞄,她或許已經感到事情不妙,卻什麽也沒說。三歲的小孩,已經知道在陌生環境裏要有所克制。但是她不確定,放學,究竟要等多久。



       據老師說那一天她過得心事重重。不說、不笑、吃飯也少。其實我比她更難過,那一定是我女兒有生以來最漫長的煎熬過程。等她望穿秋水終於在教室門口見到我,眼圈馬上紅了起來,我心痛無奈的自責不已。



       她徑直走出教室,小胳膊緊緊抱著我,胸脯劇烈起伏。等她終於能夠開口,她對這個給她設置了第一道陷阱的人說:爸爸,我想你了,你去哪裡了?



       我承認,除了她媽,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如此一心一意地愛我。那些社交場裏的客套,商場兄弟圈裏的親密,以及在華麗卡片上專門用「總」字來體現溫雅和重視的一份用心,都不及此時搭在我肩上軟軟的小手,吹在我脖子上熱呼呼的氣息和不再控制的一聲聲抽噎讓我動心,那一刻我似乎掌控整個世界,變成最富有的男人,富有指的不是錢而是我擁有女兒的那種幸福。



       現在我的夢想是想在她長大的每一天能陪她一起,扮演她的同學、老師、玩伴、道具,騙她一切能開心的事;騙她爸爸有多強多壯;騙她爸爸其實是超人;騙她銀行都是爸爸開的;騙她世上沒有事可以難倒爸爸;騙她她的人生有爸爸沒有煩惱;騙她未來世界有多美好,但願我能一直騙她到永遠。

洛桐:建華第三十屆校友

2018年11月27日 星期二

奉獻華教 作育功深 田景燦專訪

專訪泰北清萊華校教師公會前會長李心賢

筆者熱衷教育事業,曾在泰緬從事華教十多年,基于此服務華教的情結,又有幸追隨泰國清萊華I教師聯誼會(第二任)會長李心賢及現任(第三)

顏協清會長,擔任秘書長。雖然多年耳聞目睹見證,歷任會長在任無私無我的付出,篤志勵行的照顧著清萊地區60餘所華校,克難經4 校務,力爭與時俱進,一路走來的一幕幕感人肺腑。


為了重拾泰緬華教,半世紀來的那段記憶,今天記者走進了默黙奉獻泰緬華教近50年,桃李滿天下的清萊華校教師聯誼會前會長,3為監事長;滿堂建華中學前校長李心賢,現任校督李心賢女士家,實極為低調,澹泊名利,而又教學嚴謹的李心賢女士,本不愿宣揚,但最終還是接受記者的采訪,訪談中李心賢訴說,自己是李彌將軍八弟的女兒,1936年出生於雲南連山縣(現在雲南盈江縣),中共建政後,因家族在當地的影響,為了躲避株連之禍,於1950年初與堂弟李心通(李彌將軍八弟之子)現為滿建華中學校長一同逃離家園,1951年到緬甸密支那育成學校就學一年;接著轉入仰光崇德中學初中畢業,又到中正高中就學成為該校第一屆畢業生。

在緬甸的學習生活期間一直得到伯彌將軍悉心的照顧;高中畢業計割到臺灣繼績深造學業,然而時事變遷,

自己獨自到緬甸瓦城光華中學任教一年,又受聘於緬北皎脈中學任教,緊接著到緬北摩港振華學校任教五年。

工作,一直堅守在滿堂建華中學,從學科專任,晉异總務主任,訓導三爸,副校長,2002年黃科前校長榮退,自己繼任校長達7年a今年因因身體年紀不饒人,請辭校長一職,得到校董事會理解,順利由原教务主任李心通繼任新屆校長,但校董事會還是要其出任校督。訪談结束之際,一直令我感動的是她的慈祥謙下及平靜,她始終的心態很淡然,無遺的表露人生態度。在筆者的要求下李心賢拿出榮獲僑委會,


在2008年9月28日教師節之際由臺北驻泰烏元彥代表親自頒予的一幅 “作育功深”匾額,獎勵她服務華教40多年,記者感動得不能自已,今天終于了卻訪談心愿,聽聽74歲的李心賢校長談談自己從教經歷,人生的感慨,獲益良多。

2018年11月26日 星期一

寶島求學漂流記 洛桐

寶島求學漂流記  



      

       1995年那年我和兩位同學是何等榮耀的聯考被臺灣錄取回臺升學資格,為籌出國路費,姑媽給我五千銖,表姐給我兩千銖,二姐買行李箱給我且多給我一萬銖,表哥給我一萬銖,我帶上我生平最大的一筆錢,出國深造了,離開我的第二個故鄉泰北,我們三個泰北孩子,又興奮又恐懼,開始離鄉從泰北坐夜車12小時到曼谷,因為是第二天的飛機飛往臺北,必須在曼谷待一天,我們三個年輕人都是第一次到曼谷。







  鄉下孩子進大城巿,凡事都新鮮好奇,但難的是連吃飯的地方都難找到,旅店路口不遠處,最後找到一家披薩店,三個人從不知披薩為何物,反正肚子餓都不缺錢,等服務生上菜單時,我們每人往菜單上一指,第一次吃必勝客,不知份量如何,等上菜時發現我們三人各點了一份最大號的披薩,服務生沒有說明,我說管他先吃再說,我大喊服務員「來雙筷子」,我是真的不會用刀叉,結果服務生鄙視的眼光說沒有,還好我三人各有自備一雙,我們用從小吃玉米餅的功夫,本來想低調點怕別人看出來自己是第一次吃,然而效果卻恰恰相反,比起他們笨拙的刀法我用筷子更加熟練,狼吞虎嚥的快速吃完個人的八塊披薩,我們吃不完怕別人笑話,又怕店家有什麼吃不完加價潛規則,只好硬著頭皮拉大肚皮,把每人一份大份的八塊披薩吃完,每份430銖,三人第一次吃了離鄉最貴的大餐,離店走没幾步路,吃太多的世榮開始想吐,突然胃被拉大了三倍,路走太快了影響到呼吸順暢,一到水溝旁他就開始狂吐,我倆也受他影響,走上一段路,胃開始發酵,硬把我們430銖已下肚的好料,全吐到曼谷臭水溝裡白白餵魚了。


       第二天中午的班機飛臺北,機上免費餐點又是一門學問及一次教訓,我們三人第一次坐飛機,我們看旁人如何動手照做,餐後空服倒一杯黑色熱飲料給身旁的洋人,我也伸手要了一杯,剛一入口就快吐出來,那麼苦的熱飲誰敢喝,還好空服給我準備了一包奶精及一包白糖,拆開奶精用力一吸發現奶精沒有什麽味,我再拆開一包白糖倒進嘴裡,才去掉了口中的苦味,我身旁的洋人看了我一眼,然後微笑的慢慢把白糖包及奶精打開放進黑色熱飲中攪拌,享受的喝下去,我自知吃顛倒了,下飛機後的幾天裡朋友聽後的笑聲中說明才知道那叫黑咖啡。



       我讀大安高工一年級時,國文老師第一堂讓我同學們用紙條寫上自己的夢想,相互抽籤替對方同學出去唸對方的夢想,我抽到蔡同學的夢想都很美,是留學、使命、圓夢等等字句,簡同學抽到我的字條他特大聲的唸出說:能吃飽飯,能睡好覺,有衣服穿,生病有藥吃,不挨打,就是最大夢想,自幼有吃有穿就是福就是我一直的夢想,那有錯嗎?害得同學們聽完大家笑翻了天,那不是夢想,老師解釋給我說那不叫夢想,那叫生活必需,我們的真實情況:多子,飢餓,兵,匪,官等等老師都不一定懂,同學哪能聽得懂,後來我不敢和別人講我的夢想了,若那些不是夢想,我真不知我的夢想是什麽?自幼在我認知中我們人只有一條命叫:性命,代表活下去,後來慢慢接觸臺灣社會了,我才知道我同學們比我多兩條命,共有三條命,叫性命,生命及使命,分別代表著生存,生活及責任。後來才發現,我們活在初級的快樂是肉體的快樂,那是飽、暖、物、慾。而我的高工同學已經是中級享受了,他們夢想那是詩詞歌賦、琴棋書畫、遊走天下。



       初期自我認知中,我是一個什麽樣的人,不只是由我自己決定,更多時候是由我所處的環境出生家庭早替我決定。上了高工我發現,同學們很早就開始讀英文原著,打著電動,溜冰游泳攀岩等樣樣精通,國內外最好的書籍和電影也早就翻爛了,也開始知道藝術,我們除了課本及打工,對時薪的計算,對其他幾乎一竅不通,甚至國語表達都不太自信。每一個自幼養成的舉止動作與他們相比都格格不入,這就是成長環境不同的結果。







  唸大安高工時為了自己供自己讀書,晚上做餐館服務生兼洗碗工,早上送早報,中午去圖書館整理書入櫃,每天拼命的打工賺錢,為生活費房租及學費拼命,學校餐廳兩邊跑,當然功課就是後段班,班上同學給我的外號叫拿著學生證的泰勞,有人叫我泰國蝦,有幾位頑皮的同學常用台語數落我,我雖聽不懂,我大概知道他們表達的意思,從那時候起別人的嘲笑就跟了我7年,一遇到上體育課,我就自告奮勇守教室其實是補眠,體育老師每次看到我都是一面嘆氣一面搖頭,英文老師總是質問我,你來工作還是來讀書,為何不專心讀書呢?你們僑生大部份拿到居留證就休學,有的拼命打工累到教室來休息,不知你們父母是怎麼想的。以他們角度看我們的行為,他們沒有錯,我們在同一間教室做著不同的夢;同樣的一篇文章我們有不同的領悟;同樣一個動作我們有著不同的解讀;呼吸著同一空間的空氣,我們卻是活在不同世界的人。







  剛到臺灣時,我找到一份工作是火鍋店,火鍋店老闆給我的工作守則開始第一條是,我不能靠近櫃台,不能靠近鍋爐,我了解他怕我偷吃,也怕我偷錢,我生氣到把他的鍋子全剝了一層皮,我把氣出在洗的鍋子上,用鋼刷把全部開店六年未曾動過的地方全部刷亮如新,老闆誤以為店長買新的,我工作半年存錢買到的機車,才騎了第7天就被偷了,學校到宿舍走了三小時的路走到宿舍,路上下著毛毛雨,我很傷心,但哭得很小聲,旁人也是看不出我流的是淚珠還是雨滴,火鍋店第二年展店的年中我就升為新生店店長,做店長後的三個月我離職了,離職原因有二,一:證明給火鍋店,僑生窮但不一定會偷錢;二:一、二年級時打工儲蓄了錢,為我的大學聯考做最後一年的功課衝刺。



  高三那年,我們打工的環境變差了,李登輝政府新法出爐僑生打工開始違法了,一般老闆也不太敢僱用我們了,抓到僱主罰款30萬,學生遣送回僑居地,其實勞工局不知他送回去的表面是一個違法工讀生,他們違法但沒有偷殺搶奪,只是想為自己的夢盡最大的努力,硬生生斷了一個年輕人的夢,及一個泰緬貧困家庭的希望,我們打工不是愛好,真的是沒有得選擇。



  大安高工三年,我們班上的女生和我交談過的不到四位,男生要好的也是因為勞作合作時,我會盡可能讓他少做而喜歡上我,有次木工實習結束同學們跑光了,只剩我一個在打掃,梁主任看到我一個在掃地問我為何你不跑一個人在掃,我回答說,下一堂課前我自認我可以掃完,所以才堅持留下來,梁主任拍拍我的肩膀說,孩子!你的未來會不一樣。



  當年我們來臺灣留學僑生有三等,第一等留學,來自歐,日,美,有先天地緣優勢,此類學生較少,當然物以稀為貴,臺灣女孩當然是倒貼式,不愁沒有女友;第二等港,澳,新,馬,韓,此類像一般,國家條件性和臺灣區別不大,可以享有本土男同學追女孩福利;第三等是越,緬,泰,柬,寮,除了天資高富帥或有富爸爸,不然就像我一樣,不可言語的待遇,不是臺灣女同學視力不好,那樣的年紀那樣的環境,那樣的事實擺在眼前,換誰也是如此對待,故我們泰緬僑生結婚的對象80%都是同國僑生結婚。



       高三聯考大學時,別人考大學首要目標是熱門的科系所,前景性及個人愛好結合,我們考大學的方向,主要是那個大學儘可能在臺北區,附近有沒有工讀機會,若在太偏僻的學校,就算名校我們也不敢選,沒有工讀註定唸不下去,故大部份都會做選校不選科系的無奈決定。



       大學時我都有個沒說出口的心病,不敢追自己系上的女生,因為和我靠近男同學會說他是泰勞夫人,我面前嘴巴不說,心裡會想妳怎會淪落到跟這樣的男生在一起?甚至我鼓起勇氣去搭訕服裝系的女生,都能引發同班男同學在宿舍廣泛的討論,故大學期間也有1/3的班上女同學沒有和我講上一句話,有一次校際聯誼會同班男同學一起去,部份同學無惡意也會拿我的背景挑起話題,讓我載到的外校妹子難堪,讓我載出去的妹子寧缺勿濫的竟不願意讓我載回她的學校,自知的我從此不再加入聯誼自討無趣,誰都可以沒有誰,我又何苦矯情。我自創一套無敵自我安慰方式,自認為面對那些習慣在我背後指桑罵槐或輕視我的人,是因為他們沒有與我當面對峙的資本,我是未來贏家又有何怕,我敢於直面慘淡的人生,也敢直面脆弱的自己。



       大一下學期,有一次室友媽媽來電響了好久,我自告奮勇替他接電話,告訴她的兒子在洗澡,但未等我開口,他媽媽罵我說:誰要你碰我兒子的電話,他兒子我同學在接下來的三年裡,就直接把我當做最熟悉的陌生人。大一新生時我接任班長,滿期選新班長時,我推薦一個我自認為熱心有能力的人同學來接替我的班長之位,回到宿舍本好意向他祝賀,我不知他因為是不樂意接任班長而生氣,他趁我不注意,反手把我打倒到地,我沒有反擊慢慢站起來,我起身後向他道歉,未經同意推薦是我的錯,15年除了我和他沒有人知道這件事,這麼多年我沒忘記,那不是記恨,那是段夾縫中生存的寶貴記憶。每逢假日我對面床的帥同學,有意無意的在半夜隨手一丟,會把熱騰騰剛用完的保險套丟到我書桌上,我早起就會隨手把臺灣幾千萬人口來源精蟲丟到垃圾桶裡,偶爾回過頭想想,也能莞爾一笑。



       班上幾位女同學連在校園狹路相逢都刻意避開我,連讓我禮貌性打招呼的機會都不給,更別指望那日久生情奇蹟,大三大部份同學開始補習考研究所做準備,為未來志願鋪路準備,而我每天在打工精打細算賺生活費,我懷疑我自己如此劣勢與眾不同,這個年代的年輕人又怎能容我融入呢,顿時產生了嚴重的自卑。慢僈的自動習慣避開他們,被人看輕或誤解到一定程度後,內心反而會開出一朵花來,那朵花的名字叫,無所謂。所以任何的安慰,都沒有自己看得透澈想得開來得有效。



       我能有今天不愁過日子的原因,是當年一旦我受到委曲,我會舔舐自己的傷口,我就會拿出我的兩冊寶典,《汪洋中的一條船》及王永慶的人生勵志故事,每次看完我如同自己給自己打了雞血式的振作起來。後來我在臺北創業和朋友在新光三越各點開了連鎖店,也參加了一次高中畢業後6年的聚餐,聊天過程中發現在同學們的圈子裡我仍插不進去,後來再也沒有高工同學們的消息了。樺櫻及靜雯兩位同學是最近幾年到職場上的機會才慢慢再次相知相遇的,近五年來我大學同學的臉書或LINE除了群組,我私下加的同學,一半以上或許被拉黑或不便加我為好友,前些日子我和育群及侑恩談起,我無奈的說,我好想和其他同學聊聊天,不知他們還心存留著我當年身份背景的囧樣,還不願加我為友嗎?我也不便告訴他們說我己經混得不會影響到他觀感了,請轉告他或她放心加我吧,我想他們了,我已不是泰勞身份也沒有泰國蝦的鮮味了。



  我高工三年及大學四年共7年的歲月裡,我沒有幾位志同道合要好的同學,是我人生唯一的遺憾,我沒有一絲怪罪同學們,如同高工國文老師看完我寫自傳後,寫下的留言,你生活的世界連老師的出身我都無法體會,更何況你的這群生長在幸福中的同學們,不是他們不好,你們確是來自不同世界的人。


       老實說我沒有怪任何人,社會千姿百態,求學階段,同學們輕輕鬆鬆就能活得熠熠生輝,我人拼盡全力只能算是「活著」。人與人之間的差距,為什麽會這麽大?這些差距好像出生那一刻開始拉開了,因為背景的因素我們沒有經歷過彼此的人生,故我們漸行漸遠,我們彼此活成了不能理解的樣子,為了不想解釋,更不想辨解,只好學習容忍,選擇式高興,在夾縫裡待久了,總能悟出若干的自我生存道理,最大的道理莫過於自嘲,學會自我舔舐傷口,自我打雞血,放鬆別人對我的敵對,這樣可以使我自己的失落感比較小,也讓別人嘲笑拉近距離,這樣夠小「夾縫」,待久了,心細了,反而看到了有利於自己的曙光。



  我的人生如泰戈爾印度詩人在《人生旅途》一文中所寫一樣:「假如萬能的天帝強迫我們在無甘頭的路上跋涉,假如嚴酷的厄運攥著我們的頭髮向前拖,作為弱者,我們有什麼法子?啟程的時刻,我們聽不到威脅的雷鳴,只聽見黎明的諾言。不顧途中的危險、艱苦,我們懷著愛心前進。雖然有時忍受不了,但有愛從四面八方伸過手來。讓我們學會響應不倦的愛情的召喚不陷入迷惆,不讓慘烈的壓迫用鎖鏈將我們束縛!」



       大四那年看了泰戈爾的書及嚴長壽的總裁獅子心的MP3演講錄音,我的觀念變了,不再自卑了,泰戈爾讓我喜歡上文學,嚴長壽讓我學會了自我肯定,也認知到一些人生大道理,開始大膽的做起夢想來,雖然一個智商很高的人,會更加容易取得學習的成功。但多年觀察後好像,大部分成功人士的智商就在正常範圍之內(100左右),我們常說的高智商人士通常指智商至少在 125 以上的人,很多智商正常的人取得了非常好的成就,甚至是偉大的成就,因此可以得出一個結論就算我們智商的差距不能決定一個人是否能成功,這也意味著我們做為普通人,有取得成功的潛質。

  家庭條件好的人起始階段,比較容易取得成功,因為他們擁有足夠的經濟條件和資源,能去最好的學校讀書,在未來創業時也能得到父母的金錢和資源支持。雖然這是人與人之間拉大差距的一個重要因素,但對於成功人士的調查,表明百分之70以上的成功人士都來自於普通家庭,有很多甚至來自於社會底層(比如農民、普通工人家庭)。家庭背景也不是決定一個人成功與否的必然條件。

  一個人的智商和家庭背景會影響我們的成功,但並不是拉開差距的主要因素。想通後會領悟到雖然生存是生活的起點,如果窮極一生都在為生活打轉,我想那絕不是因為我們命太薄,一定是我們經營得太慘淡,我想我們一生一定有過轉折的冒險機會,只是一次次機會撞在你熟睡的門窗上,是你太滿足你當下的安睡,害怕房外的風雨交加,最終只能一次次從美夢中醒來,被迫撞上一個個破碎的明天。       我們沒有上一輩留下的資產,自幼遺產上我們自己沒有一畝三分地,若有我們精耕細作就可以了。但我們一無所有的生在這個時代,逼得我們必須成為財富及知識的游牧民族,哪裡水草豐美,就向哪裡遷徙。隨著自己的能力興趣和需求,在財富及知識的原野上,用旺盛的好奇心,四處奔跑,拿我有的換我想要的,這世界如此殘酷卻公平。
       自從有了這樣新的觀念以後,我大學後的工作全選高難度的業務工作來做,大膽跨界,選擇賣高單價企業型電腦軟件,保險,直銷都做了三五年,後來開始有自己的理想、夢想和志向,吸收新知的速度也快很多,我帶有一種勇往直前無所懼怕的信念,身體會累,內心從沒有一絲想停下的感覺,若我不能逆流而上,注定會下流!這一信念會帶領我逐漸遠超一部份錯看了我的人。
  感恩啊!臺灣人文的美,貴人的多,讓我一輩子感動受用,後來為了未來生活大計,我必須回到泰緬發展,其實我和太太都很想念臺灣的一草一木,每次回去都捨不得回來,似乎如今泰緬反而變成了異鄉,如同離開臺灣越久越能體會遊子內心的沉重,人生短短幾十年,故鄉變他鄉,那如同是小孩時失去父母親的疼愛,他鄉又變故鄉,那是扎根很深的樹換了一個生存的地方,我往後人生打拼路上,我已帶夠知足的心。
      我最近都在凌晨花時間寫回憶錄,想給我的前半生一個微笑的理由,別讓自己的心承載太多的負重。以寫文章方式給自己一個最有效的取暖吧,想將過去青春歲月打磨成人生枝頭最美的風景。
      人生啊!我若心有桃花源,何處不是水雲間?